2009:这个春天不一般

3)  在美国开车和考驾照

 来美国之前公司老板William就告诉我,在美国汽车是必需品。必须得在国内练好驾车技术,来了还得换新照。当时在沈阳坐出租车经常借机会跟出租车司机请教:在美国考驾照考啥啊?司机挺热情,说,在美国考驾照容易,能开走就给照,违章责任自负。再问:师傅你开过自动档车么?答:开过,容易,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就行了。问:那离合咋调呢?答:没离合,不用管。当时心想:这倒也容易。在沈阳问问自动档车的教练/陪练,说陪练一小时60元,每次最少两小时。当时嫌贵,心说先照着书上和网上的资料认识仪表盘,有机会找个朋友的车练练。

  一直到来美也没找到练自动档车的机会。资料倒是看了很多,熟了。到了休斯顿之后先是租车,租车公司交给我一辆黑色Chrysler Cruise Edition, 自动档,没开过,档杆位置都与家里的吉利车不一样。车的样子很气派。只好硬着头皮上去,请教店小二档杆在哪。之后让小二退下,脚下试踩。脚下果然只有两个踏板,一个踩上去车子轰鸣作声,吓别人一跳,嗯,是油门;另一个踏板踩上去没动静,嗯,是刹车。然后就直接载着周林就出了租车公司上了大路了。一路上确实是战战兢兢,开回家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美国公路上标的都是英里时速,家门口的普通乡间公路限速45麦,高速路限速70麦,比国内快了60%。刚开始觉得身边的车都嗖嗖的超我。现在周林已经开的很熟了,基本上和大家一个速度。

  根据从沈阳出租车司机师傅那里得到的知识趣考驾照,来到Gessner的驾照办公室,先报名,顺手拿了一个《得州驾车须知》英文小册子,交了24美元手续费,工作人员告诉我,理论考试和路上驾驶考试我各有3次机会。不通过的话就得再交费重新来。当时我就参加计算机上的理论考试,通过了!一阵兴奋:果然容易!国内得答90分才过,这儿得70分就算通过。美国驾照考试桩考、路考一起考,比较简单。随后就约路考时间:3天后。想起2007年初在沈阳考驾照时,笔试、桩考、路考都是一次通过。虽然不排除考试时的幸运成分,但也说明本人驾驶技术还是不错的。因此这次考试之前信心满满。

 

第1次路考。

   3天后来到路考地点一看,坏了:国情不一样!国内外的侧方位停车位置虽然都是个矩形框,但国内矩形框4个角上各有一个立杆,容易观察,只要开进去再出来这一项就算通过。可老美这儿不同:虽然指定停车位是个矩形,可4根杆有3根在角上,另一根在边中点,不在角上!原来国内学的口诀用不上了。这可咋办!既来之则安之,硬着头皮上。排了2个多小时的长队,终于轮到我了,开车过去,进行路边停车测试。方向盘左调右调就是停不好:停的车位离路边太远。考官是一位胖胖的棕色皮肤的女士,脾气还算好,见我实在调不到位,说,算了,这一项就这样,往前开,下一项。往前开,好的。不是开走就给通过么?我就小心翼翼地开,左转右转,自我感觉路上遇到“停”信号牌刹车时有点晃悠,不够稳。一会儿就转了一圈回到起点了。考官总结:1)太慢,30迈的限速你开不到20迈,算是违章;2)拐弯时观察不够细致;3)。。。总共列了n多条不足,结论是:下次再来吧。回家的路上周林直安慰我:咱来就是摸情况,通不过是正常的,下次一定能过。

 

第2次路考

     再约时间,两周后再来路考。这回针对路考考场实际情况提前练了一次路边停车,基本上没问题了。这回的考官也是一位棕色皮肤的女士,侧方位停车顺利通过,上大路,进街区,左转右转,绕到路口,右转弯,正好是红灯。国内驾驶知识说:遇着圆形的信号灯,红灯可以右转。当时朝左面一看,一长排车正等着绿灯出现。我抓紧机会车略减速就冲过去了。很快回到终点。考官说:红灯信号时车辆确实可以右转,但是必须停稳后、观察、确实没有往来车辆方可通过,刚才我没停稳就通过,按照规定这算是闯红灯了。啊?竟有这规定?我怎么不知道?!回去翻交通手册,果然是这样。第二次路考就这样结束了。当时考官还建议我:最好申请一个“练习驾照”,不用参加路考就能得到,但是“练习驾照”持有者虽然可以上路驾驶,但不能独立驾驶,驾驶的时候必须有具有正式驾照的人陪同才行。这不是我想要的,因此没考虑。

    看网上论坛广告,有华人介绍:帮助考驾照,“包教包会、保过!”,打电话一问价格:300美元。算了吧,太贵了。

    向邻居小陈打听考驾照的事。他说了很多注意事项,还自告奋勇,热情表示“什么时候需要,下班的时候他可以帮我带上路看看技术”。小陈是好人,1998年来美国,已经美国人了,原来在佛州,前年搬到得州来的。他驾车技术不错,我坐过一次他的车去他们公司。小陈说:在佛罗里达,5次考试不过就不让考了,得进驾校学习才行。蛮严重的。

 

第3次路考

    这回又是两周以后。又排了2个多小时的长队,又终于轮到我了,考官是一位打扮入时的黑人小姐,陪同一位棕色男警官。小姐很有礼貌,先问好,再说:今天某某警官先生例行检查考试情况,要陪同一起参与考试过程,希望能同意。自然是欢迎!开车过去,第一项路边停车测试,两周不练生了方向盘左调右调就是停不到位。考官小姐很客气:进入下一项。上大路,随着指令进街区。这回进的是一个不熟悉的街区。左转右转,指示:前面左转!好的,左转。减速,观察,刚要转,忽然发现右边有一个“停”指示牌。刚想停却已经晚了:考官小姐指示:停,下车!赶紧下车,考官过来替我驾驶回到终点,然后解释:遇到“停”的时候不停,算是“危险动作”,考试算不通过。然后考官建议我申请“练习驾照”。之后还说,由于我是第三次不通过,因此就算申请“练习驾照”,也得再次缴费、参加理论考试。

     这次排队的时候还碰见一个北京女孩也来考试,她是医学院的博士生,父母一起陪同来考试。因为忘了带身份证,又回宿舍去取,取回来要考试的时候工作人员让她另约时间下周再来。她爸爸不干,要“找他们领导说说,怎么今天就不能考试呢”,坚持跟工作人员理论。工作人员随后把警卫找来了,是个棕色皮肤的警官,态度很差,两句话之后就把手放在枪套上,手向外一指,命令:马上离开!看着架势再不走就要拔枪。我赶紧劝那父女:算了,别跟他们争了。

 

第4次路考

    这回又是在两周以后。先理论考试,然后约时间,又排了2个多小时的长队等待,终于轮到我了。考官是一位印度裔中年男士。考官一上来很客气,问:有什么要求么?知道是例行公事,答:谢谢,没有。指令:开始吧,前面侧方位路边停车。这回由于提前多了几回,很熟练就停进去了。指令:前方上路驾驶!上路,沿着原来的路线行驶,上大路,随着指令进街区。左转右转,指示:停车!倒车!倒车开始,紧盯着反光镜/后视镜,注意路况。一会儿听见指令:停下,继续往前开。继续往前,一会儿又回到出发点。自我感觉不错,没有错误。看考官,考官笑笑,说:还得练。下次再来吧。啊?就这么就算了?真TMD,告诉我哪儿有错啊?答:没错,就是不熟,得熟练了才能给通过。

     这回我觉得考官不是好人,故意跟我过不去:新手上路就应该是不熟嘛,所以才是新手。没驾照怎么能成老司机?!这是我自己的想法,可惜考官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 回来翻驾驶知识手册,连带问单位同事。发现倒车时必须手搭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,一直回头看,不能只看反光镜/后视镜。哎呀,真的还是自己不熟。

 

还是让周林来考吧。

    周林一直跟着我参加每一次驾驶考试,每次都跟她讲我的遭遇。两天后周林先参加理论考试,通过了!再参加路考,又通过了!考官还真是有两下子,谁生谁熟一眼就看出来。来美国之后6个月以来天天是周林开车接送我们上下班/上下学。为了保证周林驾驶技术的熟练感觉,我从不自己开车,都是她开。考官一眼就看出她是熟手,一次就通过了。不服不行啊!

  

第5次路考

     周林通过驾驶考试后,我也加紧练习。在住所附近办事我开始自己驾车。国内驾照在得州也好使,在这里允许使用一年。所以我并不急着拿驾照。不过若干次不通过,搞得我挺没面子。下决心这次一定通过。练了两次,觉得差不多了。再去路考。

 这次是起大早去,早上7点前到,不用预约,可是正赶上本地中学放春假一周,很多高中生来参加考试,大队排得很长,到9点才轮到我。考官是一位中年棕色皮肤女士。查车况,发现左刹车灯不亮,设备不合格,必须去修完再来考。考官还挺同情:你可以下午两点再来考试,不用预约了。

 赶紧找地方修车灯。花了25美元让工人换了一个灯泡。自己换的话1美元就行,但是自己没工具,换不了。

 下午两点再来考,换了一位墨西哥考官先生。再检查车况,说是车的年检过期了,得到县政府车管所登记缴税,之后才能考试。正要走,上次的棕色皮肤考官女士看见我要走,忙问:又怎么了?墨西哥考官先生过来解释:说车检过期了。还是女士有同情心:现在预约下次时间,明天上午补办车检,下午2点就可以再来考试。

  县政府车管所在哪儿啊?到社区办公室问,上网查,找到地图了。上网查需要的手续,说是先得到修车公司办理汽车保养检修,开证明,之后才可以车检。第二天一早先去修车公司办理汽车保养检修开证明,之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Fort Bend县政府车管所,中间经过了几个宽阔的牧场,想起30年前初中时看过的歌词《牧场上的家》:“我的家在牧场/ 那儿有水牛游荡/ 还有欢快的小鹿和羚羊/ 听河水潺潺/ 一直流向远方/ 水中砂石闪烁光芒/。。。。”哎,虽然在休斯敦半年了,这还是第一次到这么远的郊外看牧场。牧场边上还真有一条很大的小河。

  办完车检手续已是11点,快中午了。回家。2点又赶到Geissnar驾照考点。这次排队的人数倒是很少就几个人,一会儿就轮到我了。考官是一位比较年轻点墨西哥裔半黑人。比较严肃,客气话都免了。上车就是:开始吧。侧方位停车,很顺利;上路驾驶,都是熟路,很顺利,最后一个拐弯处有“停”指示牌,稳稳停下,观察路况,缓慢启动打算通过,这是考官喊:挺!吓我一跳:咋了?有辆车从我们面前开过去了。我觉得没啥,前面有车我们缓慢通过么,让着点就行了吧?不行。回到终点考官女士似乎还在和我较劲,说:光让行不够,得等他过去再动。否则就不算是好司机!下次再来吧。啊?我是新手,非得好司机才给驾照?

图7 1次和第5次考试没有通过时考官给的记录。

 

6次考试

     这次决定换一个考点。Geissnar考点人太多,排队等候时间极长,考一次就得一个上午/下午。时间上受不了。还有,以前小陈说过“5次不过就得进驾校学习”的话,虽然不见得州有规定,但也怕真有此事。所以得换地方考比较妥。

 网上查,知道办公室附近有一个Townhurst考点。“树挪死、人挪活”,换个地方考试希望运气能好点儿。同时每天我自己开车上下班,加强熟练程度。不几天周林就夸奖说我开车技术很有提高,不像以前那么毛愣,停车启动都很稳当了。

 Townhurst考点人果然少,预约两天后11点。10点就到了,结果只有一个人候考。工作人员让我先回去,到11点再来。

  开出去转一圈熟悉路况,11点回来。考试。考官是一个拉美裔半黑人女士,50岁左右,胖胖的。看上去挺凶。刚才看见她上了一个白人小伙子的车,一会儿回来了,边走边摇头,看来小伙子是“挂了”。她上的车来,很客气,首先问好,再介绍考试内容和考试要求,之后指令:考试开始,前方侧方位停车。

 侧方位停车练过,顺利通过。下一项:上路行驶。前方是居民区,左拐右拐,一会回来了。感觉不错。看着考官,心想这下行了吧?考官倒也挺自然,跟我说:刚才开的太慢了,尤其是拐弯的时候,都快停下了。虽然是居民区,一般的时速限制是30迈,必须保持20迈以上,包括拐弯的时候。还拿起笔边画图边解释:还有就是刚才换车道的时候,不够平缓,太急了。然后说:下次再来吧。你可以明天就来考试。

哎,既来之则安之,看来“下次”是“不得不”的。再约,明天不行,下周一可以。那就约个中午11:30,不耽误办公室工作。

7次路考

     星期一准时到考点,提前5分钟。就我一个人,也不用排队。这回考官还是那位女士。熟人了,上车照例客气一番,开始考试:侧方停车。通过。上路驾驶,这回尽量快速。别说这几天一直自己开车上下班真练得很熟了。半路上考官女士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。按礼节这儿的人都说“God bless you(上帝保佑你)”。我入乡随俗说了这一句,考官很高兴,说:谢谢!随后叫我回转,路上正好有一辆别的车在我前面慢慢地开,我想快也不行。居民区只有双线各一个车道,超不了车。这时考官也不说快慢的事了。一会儿转回来,考官说:你通过了。简直是太高兴了!终于过了这一关!成绩单上一分也没扣。Perfect! 结果好就一切好。

 

旁白:《三国演义》里有“七擒孟获”“七出岐山”等与七有关的精彩故事,我这7次,也可以了吧?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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